2017年世界经济形势展望

    我们看到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八年来,在世界各国的共同努力下,全球经济终于走上了复苏的道路,再次爆发系统性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的可能性已经大大降低,但危机的深层次影响还远未消除,调整复苏之路依然艰难曲折,欧洲银行业风险上升、国际金融市场动荡、美欧大选、地缘政治冲突等增加了全球经济复苏变数,新的不确定性因素正在集中显现。总的来看,2017年世界经济和贸易投资有以下三个特征:

    一是宏观经济政策效力减弱,世界经济低速增长。金融危机之后,美国由于最早实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,金融和家庭部门去杠杆进展迅速,在发达经济体中率先实现经济复苏,经济状况已经比危机爆发之初大为改观。2016年一、二季度美国GDP增长率分别为0.8%和1.4%,三季度增长2.9%,IMF预计其全年增长1.6%,2017年增速有望提升至2.2%。但从目前情况看,受美元走强、外部市场需求疲弱等因素影响,美国经济增长仍不稳定,工业生产、核心资本耐用品订单等关键指标连续多月下滑,经济自主增长动力不足。欧元区和日本经济增长乏力,都难有明显反弹。欧元区内需疲弱,结构性改革进展缓慢,英国脱欧又带来新的冲击,日本“安倍经济学”效力衰减,制造业创新能力下降,日元升值削弱了出口竞争力。
    新兴经济体除印度等少数国家外,普遍面临经济结构调整、增速放缓等压力,俄罗斯、巴西等经济结构单一、依赖于能源资源出口的国家还未摆脱技术性衰退。IMF最新预计,2016年全球经济增速为3.1%,延续了近年来的下滑态势,2017年有望成为拐点,全球经济增速预期为3.4%,略好于2016年,但远低于金融危机前十年4.2%的平均水平,仍未达到理想状态。且IMF近年来的预期往往偏乐观,不排除后期下调的可能性。与此同时,欧元区、日本等实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空间已近极限,效力却不断减弱。2016年,采取负利率政策的国家经济总量占全球生产总值的五分之一以上,负收益率国债总额已达到13万亿美元,较2015年规模增长了两倍多,但全球低通胀的局面却没有明显改善。

    二是经济全球化路径深刻变化,国际贸易与投资仍将低位徘徊。国际金融危机以来,全球价值链遭受了重大冲击,自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的以“消费国—生产国—资源国”为链条的全球贸易大循环发生了重大调整,经济全球化路径产生了深刻变化,新的增长动力和模式尚未形成,国际贸易与投资进入历史罕见的低谷期。据有关国际组织统计,自2001年我国加入WTO至2008年,世界贸易额年均增长12.1%,但是2009至2015年,世界贸易额年均仅增长0.2%,基本上是停滞的状态。2002至2007年,全球跨国直接投资年均增长15.7%,2008至2015年,年均下降1.9%。从目前情况来看,这种低迷的态势在短期内还看不到明显改善的迹象。WTO预计2016年世界贸易量增长1.7%,比2008至2015年的平均增速低1.4个百分点,这已是全球贸易增速连续五年低于全球GDP的增速,也是历史上非常罕见的,此前贸易是经济的发动机,但当前贸易却制约了全球经济的复苏。此外,WTO预计2017年世界贸易量的预期增速为1.8%~3.1%,这是多年来世贸组织首次提出区间来预测,表明2017年的国际贸易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。据联合国贸发组织报告显示,受全球经济疲软、跨国并购交易势头放缓及跨国公司利润下降等因素影响,2016年全球跨国直接投资预期下降10%~15%,2017年有望恢复增长,但是难有明显反弹。

    三是“逆全球化”现象增多,贸易投资环境恶化。英国脱欧、欧洲极右翼政党兴起、美国大选走向都表明发达经济体的民粹主义思潮在不断升温。这主要是

    因为危机以来发达经济体经济陷入长期低迷,失业率高企,目前美国的失业率是历史上相对低的,但是劳动参与率只有60%左右,折算下来实际失业率接近10%,真实失业率高企,经济全球化扩大了贫富差距,导致底层民众不满情绪普遍上升。在此过程中,不少国家的政客把经济问题政治化,为了迎合民粹思潮、争取选民选票,将攻击矛头对准国际贸易与投资自由化的相关政策,对于国际贸易和投资的长期健康发展构成了威胁。民粹主义思潮升温导致主要经济体在经济政策上“逆全球化”倾向愈发严重,纷纷采取显性或隐性的贸易保护措施,一些发达国家频频使用安全审查手段为企业跨国投资并购设置障碍。WTO报告显示,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,G20国家实施了145项新的贸易限制措施,平均每月有近21项新措施出台,月均新措施数量为2009年以来最高水平,贸易保护呈现升温趋势,2017年的贸易投资环境总体并不乐观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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